Projekt-无名世纪

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情和乱七八糟的想法所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翻译一下就是:这个文章是随便乱写的,不要当真。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PISODE 0 第二次安托利亚战争

CHAPTER 1 火花

我躺在战壕侧沿的木板上。

对我来说过大的头盔还套在头上,但是下巴和耳朵却如同被紧紧勒住一般生疼。不合身的军衣也松松垮垮地套在我的手臂上,袖标上的白底红十字标识早就沾满了泥浆和血污,袖标破破烂烂的,斜挂在军衣的角落。物资吃紧,医疗兵没有配备防弹衣,但所幸我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中弹过。

我曾经中过弹。那是我被推上战场的第二年,一枚榴弹在我身后炸开,它的金属碎片溅射出来,击中了我的肩膀,软组织撕裂的感觉延迟了几秒才传到大脑,那种剧痛让我毕生难忘。

此刻四肢还尚有知觉,身上没感觉到那种剧痛。然而我却躺在此处,像个重伤者,抑或是说像个死人一般,用无机质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我试图回忆,或者说是想象一些儿时的温馨场景来安慰自己,虽说我距离“儿时”的距离可能只有短短七八年。

但现实不容许我再去展开遐想了。空气中弥漫着战壕特有的泥土的腥臭味,又或许不是泥土的腥臭味。强烈的异样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黏膜,连着几天下雨,木板的霉味与尸体腐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令人作呕的效应,空气中似乎填满了生锈的钢铁,而锈铁的粉末直冲我的鼻腔,我的胃肠道似乎正在因此痉挛。身后稍远处的弹药库附近的战壕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航空炸弹爆炸点燃了弹药库,那里的弹药由后勤部队冒着轰炸送来,它们几乎一发未用就造成了杀伤——只不过杀伤的对象是友方单位。产生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地面上处处可见的血红色液体,以及依稀能看出人肢体的形状的肉块与碎片都在时刻提醒着我:这是地狱。不过我没见过地狱,也许地狱也没有这样的场景。

夜空忽然被照亮,那是友方单位发射的信号弹。这些信号弹由颜色与发射的数量区分,分别代表着一个暗号,这些暗号通常具有各自特殊的含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空中的一连串黄色和红色的信号的含义是:溃灭、撤退。这大概率是濒死前的友方的最后一次通讯。我们的司令部为了防止地方破解信号弹的含义,每三天就更改一次信号弹的组合和含义。但等到最近两周,我们的信号弹几乎就只剩下“需要药品”、“需要弹药”、“溃灭”和“撤退”这四个含义了。在基层的士兵们从来没有觉得这种信号弹的含义有被破解的必要,我也认为是这样,我们的部队在这场战争中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无用的事情上。

通常这个时候我应该马上撤离阵地或者跟随部队上前支援。然而此刻的我不以为然,因为我们的防线早在三个半小时前就被撕碎了,敌方使用了我们尚不了解的武器,瘫痪了我们整个营的一切现代通讯手段。无线电信号屏蔽是很常见的,但我们布设于地下五十米的有线电话线缆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了,而在短暂的无线电信号屏蔽空窗期内试图使用卫星进行通讯的技术兵向营长传达了足以击碎军心的信息:卫星信号消失了,不是被干扰也不是失联,是卫星信号消失了,彻底消失、毫无踪迹,好像它们在近地轨道上根本就不存在过。随后的半个小时内,我们的防线被敌方步兵团冲出了多个缺口,敌人拒绝俘虏任何人,用他们的轻机枪对着我们无差别扫射,防线上的守军连呻吟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干脆利落地枪杀了。

现在,空中的信号代表着最后的友方防线也溃灭了。我之所以还活着,大概是因为我的医务兵身份,又或是因为我尚未成年,还是说是因为敌方碰巧没有发现我?防线被攻破后有几波敌军从战壕上越过,却没有人发现我。我身上带有红十字徽记,照理来说十分显眼。为什么我还没死?是因为袖标脏的认不出来了吗?

历年战争已经让我什么都不剩了,在这次战争中我几乎是带着自杀的动机踏上的战场。而此时已是防线溃灭后的第三个半小时,我却没有死,我们的部队在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无论是敌方时不时驾驶轰炸机掠过战壕上空的飞行员,还是搭建栈桥跨越战壕的敌方步兵,又或是一批又一批跨过栈桥的机械化步兵团,他们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难道说我连死亡的价值都没有吗?

我不想活下去了。我也不想再打仗了。够了,够了!安托利亚也好,新联合军也罢,都不是好东西!我自暴自弃地撕吼着,然而和战场上一切声响相比,我愤怒的吼声细若蚊鸣,我有些狼狈地用力甩下了身上的军衣,想把它撕成碎片。然而我却没想到这件衣服虽破烂不堪却没脆弱到能让我徒手撕破。我只好再把它穿起来。而理智渐渐地回到大脑中。我忽然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站起来,抓起医疗箱的带子挂在脖颈上,从死去的战友身上拿把手枪填入几发弹药后别在腰际,然后爬出战壕向前奔跑——我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我也不在乎会不会一头撞上敌军——大不了拔出枪和他们同归于尽,我只想要离开这里。哪怕仅仅是漫无目的地跑着,不论去哪,能远离那个又脏又臭、堆满尸体的战壕就足够了。

突然又开始下雨了。起初我还有些高兴,雨水大概能洗去我身上的汗臭味、血腥味等各种难闻的气味,然而等到雨水快速地浸透了我的衣物之后,我才认识到问题之严重。现在是深秋,我身处南极圈边缘,详细位置不明,我早已浑身湿透,我将要遭遇的无非就是被冻死在南极圈内的冷空气里,我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正在从外到内地逐渐结冰。手上的医疗箱变得越发沉重,头昏脑胀,或许是因为血糖过低,或许还有发烧的原因……我感到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耳鸣声骤然响起,我终于支持不住,将要倒下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但好像只抓到一坨将要冻住的泥土,一股脱力的感觉由指尖蔓延至全身,我终于倒下了,面朝地面倒下了。朦胧中感觉远处的树林之中传来了亮光,那大概是拿着手电搜寻的敌军。我这么想着,右手好像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枪想要自卫,然而手上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CHAPTER 2 缘起

安托利亚是一块命运多舛的小地方。

南美联邦本来就十分松散,安托利亚的归属权在当时尚没有能力集中统治各共和国的联邦政府看来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联邦政府巴不得安托利亚能从南美联邦消失。然而,联邦内的两个共和国在争着声索安托利亚的归属权,新生不久的南极联盟按照历史惯例要求恢复安托利亚的飞地地位,至少要求安托利亚从南美联邦里面独立出去。

安托利亚本地更倾向于作为南极联盟的飞地而存在,但是表面上力图维持在南美联邦内的自治地位。两个共和国面对安托利亚表里不一的立场居然决定联合一致,建立了新联合军,声称其前身是南极联盟独立战争时期的南美联合军。而安托利亚人自发组织了武装力量,用来防御新联合军可能的攻击。

第一次安托利亚战争稀里糊涂地爆发了。

安托利亚在南极联盟建立后就成为了南极联盟重要的物资中转节点,而南美联邦政府乐见于从中收取部分中转费用,默许了南极联盟在安托利亚的部分特权。这充其量也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何况南极联盟建立后已经和南美联邦成为了合作伙伴,共同应对北美联邦的潜在威胁。然而新联合军不同意南极联盟在安托利亚的存在,将南极联盟的物资节点封锁了半年,这导致安托利亚当地经济状况一落千丈。新联合军为了解决安托利亚的经济问题,强制入驻安托利亚地区,打算用军用物资补偿当地经济状况,然而安托利亚对此极其反感,拒绝接收新联合军的物资。

新联合军发动了军事管制,宣布安托利亚地区全域戒严,安托利亚武装力量即刻对新联合军宣战。

历经72小时,第一次安托利亚战争也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南极联盟不愿见到南美联邦和南极联盟的合作关系受到干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目前最大的共同威胁显然来自正在大举控制南美海域的北美联邦,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南极联盟和新联合军谈判,用中转节点的管辖权换取对中转节点的解除封锁。安托利亚武装力量大感震惊,在发觉单靠安托利亚的力量无力实质性影响战局的情况下签订了停战协定。

看上去,由于安托利亚武装力量的妥协而以为万事休矣的南美联邦在这个时候突然决定加强对属下共和国的控制,准备取缔并合并各共和国的武装力量。而绝大多数共和国居然都同意建立联邦层面的国防军,表面上,对于新联合军来说,他们也乐意于被收编进国防军中,联邦政府组建国防军意味着联邦政府需要支付军费,新联合军自己的经营收入就能合理合法的收入自己囊中。联邦政府对安托利亚武装力量的态度是暧昧的,一方面,他们并不承认安托利亚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另一方面,他们又企图收编安托利亚武装力量,甚至是和新联合军一起接收、重组、改编。

联邦政府的愚蠢之举让安托利亚地区政府再也无法抑制住安托利亚当地人独立的冲动,几乎是在联邦政府宣布出兵收编安托利亚武装力量的当天,安托利亚人自发举行了全民公投。这无疑是不被南美联邦允许的。与之作为回应,在宣布公投结果的后一天,南美联邦内的所有政治实体都站到了安托利亚的对立面,此刻联邦政府在名义上已经是各个武装力量直接领导者。

最后联邦新成立的部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又被冠以“新联合军”之名。毫不夸张地说,在联邦政府宣布取缔各地的武装力量的那一刻,第二次安托利亚战争就已经箭在弦上了。然而第二次安托利亚战争并没有马上爆发,新的“新联合军”和安托利亚武装力量仍然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和平对峙”。这并不是因为任何一方的怜悯,是因为南美联邦全境都遭受了南极吹来的强冷空气,在遭遇强冷空气期间,新联合军和安托利亚武装力量决定暂时摒弃前嫌,先渡过极端天气。

安托利亚被多个共和国争着划为己有的原因在这次天灾中是显而易见的。它是一个盆地,四面环山,盆地中央海拔仅有几十米,在南美联邦主要地区都处于高原或者山地的情况下简直是天堂。

天灾期间安托利亚利用地形的便利,暂时收容了周边共和国避难的人群,新联合军没理由攻击这样的安托利亚。

松散的南美联邦只有在天灾面前才能联合在一起,不知道这算是他们的幸运还是悲哀。一定是悲哀吧,天灾尚未完全结束,暂时在安托利亚避难的居民刚刚离开安托利亚,新联合军就火急火燎地以“打击分离势力”的名头发动了第二次安托利亚战争。

南极联盟终于决定不再对第二次安托利亚战争坐视不管,尤其是安托利亚宣称他们独立后即作为南极联盟的成员存在,尽管南极联盟极度不希望安托利亚方面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表示对他们的友好态度,但联盟的主席团里的主流观点是,如果真的能在南美洲上拥有一个地形优越的盆地,无疑对南极联盟是有利的。

起初,南极联盟倾向于对南美联邦进行谈判,安托利亚仍然属于南美联邦,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联邦内政治实体存在,不允许其他共和国吞并和干涉。南美联邦政府的诉求从一开始就是取缔并改编安托利亚武装力量,而这无法让安托利亚方面接受。谈判从一开始就是各方的自说自话。

于是南极联盟派代表到安托利亚签署了联盟协议,赋予了安托利亚的南极联盟成员地位,随后南极联盟向正在交战的安托利亚武装力量派遣了小规模的南极联盟的正规军。

CHAPTER 3 医生


Projekt-无名世纪
http://blog.1rin.eu.org/2024/12/24/projekt-nameless-genesis/
作者
Ichrin Dantarian Lee
发布于
2024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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